第116章 心魔根深

一腳踏上背,用力碾壓脊椎骨。“哢嚓——!”伴隨著骨頭碎裂的清晰聲響,魔修痛苦慘叫,渾身抽搐,千墨離鬆開腳,冰涼的刀尖抵在魔修喉嚨,刀刃稍移。空中浮現白字:任務完成。五人驚訝地望著這一幕,眼前村莊場景消失,又回到原先在的位置,他們皆得到了積分,甚至因完成任務時間短,得到的積分更多。千墨離腳下的大片鮮血和屍體消失不見,唯有白衣仍沾著灘灘猩紅的血跡,五人不禁心生畏怯,竟不敢與千墨離對視。兩位長老對千墨離...(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第116章 心魔根深

陽光照射在桃花林,粉雲漫遍,嬌紅灼灼,白顏畫翻身落下,看到站在桃花下的戚袁青,眉頭緊鎖。

“你怎麽在這,讓我好找。”

戚袁青比劃:“賞花。”

白顏畫眉頭皺得更厲害了,瞎子賞花??

他這才稍微把目光移向身邊桃花,這正是桃花盛開的時節,枝上掛滿粉紅桃花,多肉的桃花、單瘦的桃花、四片的桃花、五片的桃花…透著自然的**,倒也算是賞心悅目,可他最不喜歡的花就是桃花了。

小時候,他的家裏也有這樣一片桃花林,他常常在桃花林下練劍修煉……

白顏畫收斂思緒,抵扇搖頭,許久不想起往事,怎麽今日倒想起來了,叫他心煩。

他瞥了眼戚袁青,看到戚袁青微擡頭,天際的明媚陽光照在蒼白臉上,那模樣好像真在欣賞桃花,又似在嗅花。

戚袁青:“桃花,是什麽顏色。”

“我不想告訴你聽。”白顏畫颳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把金來香身體搶去了?”

戚袁青聞言,扭頭看了他一眼,眼睛依舊是那副冷寂樣子。

白顏畫沉眉:“你搶人身體做什麽。”

戚袁青比劃手語:“為了師尊。”

白顏畫拂袖:“為了我?別說這種惡心話。”

戚袁青靜靜注視他:“師尊的絕情道,需要神道珠。”

白顏畫被氣樂了,他深呼吸兩次,平複胸口鬱結的氣息。

“你是想拿金來香的身體做籌碼,威脅千墨離交出神道珠?且不說你有這份孝心。”他特地把孝心兩字咬字,“你有沒有想過,你拿走金來香的身體,是個錯誤的選擇,你把千墨離引過來,實則是給我帶來了最大麻煩。”

戚袁青默默地看他,似乎不懂他的意思。

白顏畫道:“而且我的事關你什麽事,你若想從千墨離手上奪走神道珠就盡管奪去,何故拿我做藉口,哼你又憑什麽自作主張用神道珠來解決我的絕情道問題。”

戚袁青眸色黯淡,一直聽著白顏畫的怒言,然後擡起手:“因為你是我的師尊。”

“滾蛋。”白顏畫揮了揮白扇,側身而立,斜視戚袁青,“誰是你師尊,我們之間何曾有過一分師徒感情?我白顏畫做過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收你戚袁青為徒!”

自修煉了絕情道,他便已決心跟任何人斷絕聯係,更不願與人産生糾葛,牽扯上半點關係,唯獨戚袁青例外。

這家夥當初一直求著拜他為師,他也是被那天煞術沖昏了頭腦,亦著急突破絕情道,就這麽答應了。

可他根本就控製不了戚袁青,因為沒有人可以控製得了一張白紙,戚袁青就是白紙,這種不確定性太危險,以致他時常為自己這決策後悔。

白顏畫:“以後不要來我麵前晃悠,免得我忍不住把你揍扁,還是說,你想再被我殺死第二次?”

戚袁青沒有作手語,靜靜站著,如一株枯木。

白顏畫:“金來香的身體你放哪了?”

戚袁青:“師尊要把那人軀殼還回去?”

白顏畫展扇搖著:“我怎麽做事,用不著跟你彙報。”

戚袁青:“千墨離威脅師尊,師尊妥協,下一次定也能再繼續威脅師尊。”

白顏畫眸子微沉,他不是沒有想過,可一旦他的往事敗露,那些人豈不就知道——不行,一定不能暴露。

但他見戚袁青的手語,不禁一怔:“師尊的顧慮,我會替師尊消除。”

“你?”白顏畫眯眸凝望戚袁青,“你怎麽替我消除。”

“師尊害怕誰知道什麽,我就殺了誰,所有對師尊不利者我都會殺光。”戚袁青擡起手指,黑色手套緊束縛手指骨,指尖泛冷芒。

這話並未討得白顏畫歡心,反而惹他發火,白顏畫冷聲喝道:“你知道我在害怕什麽?我的事你一清二楚?”

戚袁青:“……”

“嗬嗬。”白顏畫諷笑幾聲,“戚袁青,你當真是個好徒弟乖徒弟?還會幫為師解決問題了?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你有幾斤幾兩重,我難道不清楚?”

白顏畫冷眸掃過戚袁青那張小白臉,那狐貍麵龐涼薄至極。

戚袁青是個啞巴,說話沒有感情聲音修飾,哪怕說一千遍好言好話,都隻是冰冷的文字,算不得什麽。

白顏畫:“我先問你,金來香身體在哪,你有沒有毀掉?”

戚袁青擡手,地麵出現一個黑色漩渦,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漸漸的漩渦中升騰起一個黑色棺材,散著陰森氣。

白顏畫皺眉:“金來香的身體就在這裏麵?”

戚袁青頷首,白顏畫走上前開啟棺材,便見棺材內金來香躺在卷發上,雙目合沉,雙掌安放,隻著一件單薄衣裳,身子僵硬,看不出任何生機。

白顏畫正思忖如何處置金來香身體,卻在此刻,力量傾瀉而來,白顏畫一驚,身子迅疾退去,避開了攻擊。

桃花震顫紛飛而下,戚袁青看向白顏畫的方向,旋即一道黑光從手腕處湧現,一柄劍懸浮空中,一瞬劈入桃花林。

桃樹倒塌,桃花漫天飄舞,一股強風迎麵撲來,吹亂白顏畫、戚袁青的發絲,邪氣凜然。

白顏畫的話尚且來不及說出,就被狂暴的氣勢所吞噬,無數桃花飛射而下,落於他身上,頃刻間,他的衣裳變得淩亂,血跡斑駁,滿身狼狽。

而戚袁青一步踏出飛入桃花林,剎那間,如撕裂般桃樹粉碎,而後桃林內響起一道巨響,桃樹炸開了花瓣。

戚袁青再回到白顏畫身旁時,握住黑劍的掌心淌出鮮紅血液。

白顏畫瞟一眼,隨即他的目光穿透桃花,望向遠處的千墨離。

簌簌桃花飄落,如粉色涔雲,濃稠得像血水,千墨離從漫天花雨中走來,冷冽地盯著那二人:“你敢打主意打在我師尊身上來?”

白顏畫注意到金來香沒有在千墨離身旁,不給他思考,千墨離一瞬腳踩虛空,一躍而起,手掌輕輕揮動間,桃花花瓣化成利刃,唰唰唰襲擊而下,猶如萬箭齊發。

“你們兩個,都該死!”

地上戚袁青、白顏畫一同迎劍相擋,鏗鏘聲劃過天際,傳向四周,整片桃花林顫抖。

兩人在招式的狠辣淩厲程度上,絲毫不遜色對方,甚至更為霸道強悍。

千墨離麵不改色,一招招逼迫,每一招都兇狠異常,恨不得置他們於死地,桃花飛濺,黑袍飛揚,戰鬥激烈,不留餘地。

“戚袁青!”白顏畫冷瞥了眼身邊之人,戚袁青身形一閃,已經掠至白顏畫麵前,擋下大片攻擊。

白顏畫回身,朝棺材打去,一道白光籠罩在棺材上,也逼得棺材金色身影顯現。

“金來香,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

金來香微笑:“但我已經解開了棺材上的封印了。”

砰的一聲棺蓋翻開,向上飛轉,白顏畫見即,伸手抓住棺材蓋子,用力往下壓,而棺材蓋的另一邊同時也被金來香抓住,靈力迸發,兩股力量在棺材板間碰撞較量。

僵持之中,哢嚓!棺材板碎裂,金來香趁機俯身入棺材,白顏畫伸出劍刺向他,金來香躲,白顏畫再次追擊,劍氣縱橫間將金來香的卷發削斷數根。

金來香臉色變化,再避過白劍時,順勢猛地扣住白顏畫的肩膀,白顏畫轉劍攻擊,金來香手滑下抓住他寬大白袖捲起,卷著劍刃口,避起鋒芒。

白顏畫見此,手肘欲擊在金來香胸膛,金來香側身閃過,鉗住其手臂,右手還緊緊攥扯住白顏畫衣袖。

“你?!放手!”

“把我身體還來!”

白顏畫冷冷喝道:“我讓你快放手。”

兩人近身攻擊扭打在一起,金來香擡腳踹向白顏畫腦袋,白顏畫一拳錘在金來香腹部,在激烈互打時,隻聽嗤啦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傳出,白顏畫的袖子被金來香硬生生撕爛。

“啊?!”

白顏畫震驚,隨後憤怒至極,眼神陰寒:“你竟敢、竟敢如此侮辱我!”

金來香提起一半袖子,麵上忍笑道:“你這袖斷了,你還要嗎。”

“你、找、死。”白顏畫臉色頓黑,雙眸通紅,全身靈力湧動彙聚於白扇,一扇轟向金來香,金來香急忙閃退抵禦,肩膀雖被劃傷了幾條血痕,卻也藉著這沖擊倒向棺材。

白顏畫見即忙踢向棺材,棺材向前沖去,阻止金來香魂魄入體,然而棺材突然被強勁有力的颶風捲到天上。

金來香心裏暗驚,然而看到是千墨離做的便又歡喜,忙藉著風飛向棺材,白顏畫跟著躍起,千墨離身影如風般沖出,戚袁青隨之。

四人力量在空中爆開炸裂成無盡光點,氣流掀起,桃花飛來圍繞四人旋轉,空氣扭曲變形。

棺材再也承受不住四人沖擊,震碎開裂,金來香的身體從高處墜落,千墨離心頭大驚,同金來香連忙飛下,白顏畫狠厲揮舞白扇,戚袁青也轉而攻擊,他們的目標不是千金兩人,而是金來香軀體。

兩方夾擊,險急之下,千墨離朝遠處拋出神道珠,戚袁青與白顏畫停下攻擊,幾乎一同迅疾掠向遠處。

而在墜入過程中,金來香魂魄也回到軀殼,千墨離接住了他,抱入懷裏。

當金來香睜眼,便見自己靠在千墨離懷裏,千墨離輕撫金來香額頭,笑道:“沒事了師尊,師尊回來了。”

金來香拂去千墨離頭上的桃花瓣,如釋負重點頭,道:“乖徒兒,我們趕快拿回神道珠,不能讓它落在戚袁青手上。”

千墨離不驚不忙,道:“師尊,我既敢拋出去,那就證明一件事。”

金來香自戀道:“證明你愛為師,寧願舍棄神道珠也要保全為師身體,好啦好啦,為師都懂。”

千墨離不好意思,羞澀一笑:“自然也有這緣故,但同時徒兒也不是輕易便宜他人的主呢。”

“嗯?”

千墨離低頭附在金來香耳邊小聲說道:“那神道珠是假的。”

金來香吃了一驚:“徒兒,你可真是、真是大聰明。”

千墨離揚唇一笑,把真正的神道珠放進金來香懷裏:“師尊,那假神道珠可是徒兒用糯米糍的力量凝聚煉化成,可不簡單呢。白顏畫一吸收假神道珠力量,其實是在吸收糯米糍力量,到時擾亂其心智,促其心魔發作,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金來香:“所以方纔徒兒是故意把神道珠給他們的?”

“當然,不然徒兒怎麽會讓他們這麽輕易得逞。”千墨離朝四方輕擡手,便見有黑影竄出飛向天際,“他們二人別想逃出我手掌心。”

金來香想了想,道:“徒兒說白顏畫吸收神道珠力量,為何敢如此篤定不是戚袁青吸收?”

千墨離歪頭:“嗯…戚袁青一定會把神道珠給白顏畫,因為比起神道珠的力量,戚袁青更對他師尊的力量感興趣。”

金來香笑了出來,伸手敲打了下千墨離的腦袋:“徒兒定又是在打壞主意了。”

千墨離輕笑:“師尊,我們還得去追他們,不然他們見我們無動於衷,恐生懷疑。”

金來香點頭,便與千墨離便朝天際飛去,直奔戚袁青、白顏畫方向而去。

白顏畫、戚袁青一路逃,確定擺脫掉後方緊隨不捨的千墨離和金來香,看到一處山洞才落下。

白顏畫用扇掩唇咳嗽了兩聲,迎麵吹來的一陣涼風吹散了他額前發絲,露出蒼白臉色,他擦掉嘴角血跡,眸子帶著寒光,看向一旁之人。

戚袁青麵龐更顯白皙陰沉,血順著手臂流淌而下,滴在黑手套上。

白顏畫陰沉視線鎖緊了麵前之人:“你拿到了神道珠?”

手上白扇握緊,若戚袁青拒絕,他便隨時搶奪。

戚袁青點頭,當真掏出神道珠,遞給白顏畫。

“為什麽?”白顏畫盯著戚袁青的眼睛問。

戚袁青比劃:“師尊喜歡這個。”

白顏畫:“嗬。”

現在戚袁青直接這麽給他,他又疑心了。

白顏畫眉梢微挑,眸光微凜:“你能有這麽好心?哼若你真是個乖徒弟,我們師徒何至於關係如此僵硬,可見你並不乖,裝模作樣。”

他又拂袖嘲諷了一番,戚袁青是個啞巴,口舌之上他也不能還嘴,每當此時,也隻能定定站著被罵。

白顏畫似想到了什麽,問:“你今年多少歲?”

“十九。”

白顏畫摸索扇骨,心道:“十九歲…不過是個毛小子,十九歲還不算成熟,對付起來應該會很輕鬆,就是不知這戚袁青是個小狐貍還是老狐貍了。”

他伸出手,示意戚袁青把神道珠給他,等了幾秒又自己從戚袁青手上拿過神道珠。

神道珠入手的那刻,便覺體內靈力暴漲,身體再沒有任何不適之感,相反,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這就是神道珠?有了神道珠強大的力量,何愁破不了心魔!

白顏畫清冷淡漠的臉龐終於露出一點光彩,轉動著手中白扇,但很快又恢複平常的淡然與高冷,將神道珠收回懷中。

“你在外守著,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靠近。”

白顏畫說罷走向山洞,盤腿坐下,開始吸收神道珠靈力。

當千金追來時,兩人又再次逃跑,白顏畫揣著神道珠,被千墨離盯上難對付,他雖不願與他這徒弟魔頭一起同行,眼下卻也需要戚袁青,能喘息休息時,白顏畫忙不停吸收神道珠力量。

他能感受絕情道越發穩固,心魔也在被壓製,仿若隻差最後一步,實力便能突飛猛進。

今日吸收完畢,白顏畫睜開雙眸之際,眸光中帶著淩厲,他站起,擡手一揮,衣袂飛揚,白衣如雪。

雖然絕情道在變得穩定,可他心裏卻是不開心。

每次吸收時,在腦海深處,那片冰雪皚皚的過去總會溜出來,他看到父親冷漠的臉,看到母親癡傻的笑容,看到小時候孤零零的自己,那些痛苦不堪的往事,黏黏燒熔著他的心。

白顏畫痛苦的閉上眼,胸口悶得慌,為什麽已忘記許久的過去,自己又會再想起來?明明已經遺忘了。

弑父弑母……

白顏畫睜開眼,眼裏似有了白霧,再想下去,心魔又要難以壓製了。

“戚袁青。”

他的目光掃向了戚袁青,戚袁青坐在地上,手執毛筆,畫卷攤開放在大腿,不知在畫什麽。

白顏畫走過來,俯視戚袁青,瞟了一眼那畫上內容,黑烏烏一團不知畫得什麽牛鬼,這徒弟怎麽還是如此喜歡畫畫,而且依舊是奇奇怪怪的畫。

“為何你墜下無底崖,沒有死?”

戚袁青拿出張白紙,嘗試在上麵寫字:“師尊很希望我死嗎?”

白顏畫語氣森寒,毫不避諱回答:“當然。”

戚袁青繼續書寫:“我也以為我會死,但有個信念在支撐著我。”

“什麽信念?”

“力量,我還沒有得到我想要的力量。”

白顏畫道:“你想要什麽力量?”

戚袁青寫下:“這世間最美味的力量。”

眼看著那字越寫越糊,位置間距越來越亂,白顏畫眼皮跳了一下,皺眉道:“你就不能比手語?我可沒耐心看你一筆一畫的寫,更沒耐心辨認你這亂麻一般的醜字。”

戚袁青在紙上慢慢地寫著:“不要,因為寫字,很好玩。”

白顏畫怒了,扭頭不再理會戚袁青,果然,他跟他這徒弟說話永遠說不上十句話。

隨著他吸收神道珠力量的時間推移,原本被壓製住的心魔突然躁動不安,像是馬上就要脫體而出,讓他的臉色剎那間煞白如霜。

白顏畫急忙按捺住心緒,全心投入到修煉當中,可隨著“噗嗤!”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他的身子顫抖,眼瞳中盛滿了恐懼。

戚袁青扭頭看向他。

白顏畫甚至來不及擡手擦拭掉嘴邊的鮮紅,就急著慌忙先捂住耳朵,可是心魔的嘶吼還是傳到了他的耳中,疼的他撕心裂肺,痛苦萬分。

“我不想殺人,我真的不想!”

“不——不要,不要再折磨我了!我根本就沒做錯!”

心髒彷彿爆裂開來,痛徹入骨。

“啊!!”白顏畫大叫起來,用盡所有力氣抱住腦袋,拚命搖頭。

心魔不斷撕扯著他的心髒,劇烈的痛楚席捲而來,彷彿連呼吸都困難,好像他的心髒在被挖空,在被生生的挖空。

白顏畫跪倒在地,身子痙攣抽搐著,喉嚨間不斷溢位非人的嗚咽聲。

心魔的嘶鳴還未消散,他的身上已布滿冷汗,雙眸渙散,眼前漸漸失去焦距,仿若即將沉入萬丈深淵之中,萬劫不複。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肩膀。

白顏畫渾身一震,驀然擡起頭,眼眸赤紅,立刻爬起沖向心魔,他這一撲撞倒了戚袁青。

等白顏畫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壓在戚袁青身上,嚇了一大驚,急忙跳開,踉蹌的退後直至背後抵著牆,臉上泛著慘白。

白顏畫低眸,看著自己掌心冒著汗水,緊咬著唇,臉上亦是汗水淋漓,額邊發絲濕透。

方纔自己竟然…失控了!

他試著破除心魔,可一觸碰心魔,種種慘淡得隻有霜白顏色的過去在扣響他心扉,心智瞬間被心魔侵占,他根本就控製不住。

想到此,白顏畫握緊拳頭,青筋暴露,指節因憤恨發紅,他絲毫沒有懷疑是神道珠的原因,隻認為是自己心魔太重,以致很難除去。

戚袁青躺在地上,望著岩頂,沒有反應。

白顏畫喘氣,緩和了半晌後,拿出白扇展開扇風,整理一番衣襟和儀容後,再轉頭看向從地上站起來的戚袁青。

“誰允許你進來的,我不是讓你守在洞口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進來嗎!”

白顏畫沉聲喝道,戚袁青目光讓他感覺自己像是個小醜般,被人肆意觀賞,那人雖眼盲,卻覺自己狼狽慘樣被看盡了個遍。

剛剛戚袁青一定是聽到了什麽!

戚袁青則是歪頭,表示自己一直在這裏,師尊也沒有叫他出去,師尊忘了嗎?

看著那人懵懂純良模樣,白顏畫正欲訓斥一頓的話被堵在口中,硬生生吞入腹裏,用扇敲著額頭,煩躁不已。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斷劍挑起施定柔下巴,露出白肉般脖頸,一副隨時要刺穿施定柔喉嚨的模樣。衆人剎那不敢輕舉妄動,有人小聲道:“施堂主被抓住了,怎麽啊?”說罷都不約而同看向厲青雲。施定柔臉色微白,被封住死穴動彈不得,害怕地不住朝厲青雲使眼色,更是又氣厲青雲還在因之前他們吵架,方纔故意賭氣不救他,現在好了,他被千墨離給捉住了。厲青雲眉心緊蹙,眼中閃過殺意,但很快恢複鎮定:“你想做什麽?”千墨離將斷劍往施定柔喉間送了幾寸,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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