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白衣不再

之地,八珍玉食僅取日食三餐,家人伴身邊,到最後,天底下卻無他容身之處,身邊人皆離他而去。譬如他本想等明日天朗氣清、春暖花開時,去街上麵館吃一吃新出的羊肉掛麪,結果第二天,他就死了。千墨離的死,從他降生在這人間的一刻,便開始被人惦記。世間鮮有人知,這魔界魔尊,竟不是個人類,而是一個法器,還是一顆擁有無窮力量的邪珠——萬劫珠。衆宗門告訴他:“你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個法器,你必須獻祭自己修補邪界,這是你...(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第118章 白衣不再

白顏畫跟在戚袁青身後進去,剛跨進門檻,便被眼前景象晃花了眼睛。

醉仙樓內歌舞昇平,燈火搖曳,靡靡之音充斥著整間樓閣,男女皆是袒胸露背,摟抱嬉戲,香豔旖旎的場麵令白顏畫皺起眉頭,厭惡地閉上了眼。

老鴇笑吟吟地迎來,瞧見這二人皆是俊俏公子,登時眼睛都亮了,殷勤地貼上來。

“喲,兩位小哥兒可是第一次來咱們醉仙樓呀?小店今兒有新貨,要不要試試?放心吧我們這醉仙樓的姑娘啊,都是天上有地上無,絕色傾城的美人兒!您隨便挑,不拘一格,不管您喜歡啥型別,保證把您服侍舒坦咯~”

說著說著一湊上前,看清了戚袁青,笑容霎時凝固住,眼底泛起懼色,那公子竟然是白瞳。

旁人看來就像沒有眼珠的死人,再加上麵龐十分白皙,又為魔修,戾氣陰冷,更讓人害怕,一時竟也不知該說什麽好,跟著老鴇圍過來的姑娘也不敢上前了。

白顏畫搖扇側過臉不願與人搭腔,一個勁的躲在戚袁青背後,辛虧有戚袁青替他擋著。

戚袁青忽然邁開腿,朝二樓走去,白顏畫也跟著上去,然後停在一個房門前。

“你確定他們就在裏麵?”白顏畫道。

砰!

戚袁青毫不猶豫將門踹開,白顏畫持劍警惕,掃視屋內情景,屋內空無一人,除床鋪下方隱約透出淡黃色光芒。

他們逃了!

白顏畫想也沒想沖進屋內,旋即無數條金帶纏繞住他身體,連帶著身後戚袁青也跟著一起被束縛。

金帶騰飛起在空中盤旋數圈,將白顏畫和戚袁青腦袋四肢全部包住,迅速收縮,死死困紮纏繞成一個“金繭”,摔在床上。

千墨離走出來,看著被綁成木乃伊的兩個人,挑了挑眉:“師尊,還真成功了呢。”

金來香收起金帶,露出昏迷下的兩人,千墨離走來探查,兩個人還真的昏死過去了,道:“東家的,你這麻藥竟這麽有用呢。”

東家娘子搖著團扇,淺笑盈盈走來:“我這麻藥吸一下便能讓人昏睡三日三夜,保證醒不來,二位客人出高價買的東西盡管放心。”

千墨離拍了拍手,滿意勾唇:“三天三夜倒也不必,能讓他們昏睡一天一夜便行。”

他拿出神道珠,手上珠子逐漸失去光澤,變為灰暗,最後化為虛無。

三靈怨神爬上千墨離肩頭,千墨離用指尖蹭了蹭三靈怨神身體:“糯米糍,做得不錯。”

經過白顏畫幾天的吸收,三靈怨神的力量已經在白顏畫體內完全轉化,相當於將這蠱毒種下,隻待蠱毒發作,摧毀白顏畫心智。

東家娘子目光來回掃向床上的白顏畫和戚袁青,眼睛一亮,眼眸掠過貪婪之色:“生的倒是好相貌,買下應該能給我賺不少錢。”

千墨離撇頭忍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白野狗自持清高孤潔,如果知道自己被當成風月人賣,還要被論賣得不少錢,一定會氣得七竅流血,不過也沒關係,因為白顏畫的清譽也很快就沒有了。

金來香聞言略驚道:“你們這也收男子?”

東家娘子嗬嗬一笑:“我們這做皮肉生意的哪有收男收女的區別,無論是小娘子還是小公子,都會有客人點,別說是男人來我們醉仙樓,也有不少女人來玩,她們最喜歡點的就是床上那二位公子相貌了。”

說話間,眼神已經上下打量起金來香,目光熾熱:“像公子這般姿容,也最是那些女子喜歡點的了。”

金來香拿出鏡子一照,點頭道:“我也覺得我挺招女子喜歡的。”

千墨離微眯起雙眼,斜視金來香:“哦?是嗎?那徒兒就把師尊賣在這裏好不好呢?以後每天晚上都能享受到不一樣的待遇呢。”

金來香忙斂色,用鏡子擋住千墨離目光:“咳咳咳,有你一個人服侍為師就行了,為師不貪。”

“誰服侍誰?”

“師父服侍徒兒,師父服侍徒兒,乖徒兒,今晚為師服侍你。”金來香急忙改口,一隻手搭上千墨離肩膀。

千墨離嘴角淺揚,又看了一眼那床上二人,隻等明日太陽出來,白顏畫便會身敗名裂。

臨走時他再給東家娘子一大筆錢財,吩咐隻需讓兩人睡在這裏一個晚上,等他們醒來自讓他們離開,其餘的事不用做。

準備躍窗時,千墨離突然折身問道:“你們這可有春藥賣?”

金來香瞬息夾緊兩股,東家娘子笑道:“當然有,客人想要什麽型別的春藥?多少刺激度的?”

千墨離:“有什麽型別的?”

東家娘子曖昧笑著,伸出三根手指放在胸前:“如果是初次的話,可以選擇一種叫‘**’的春藥,它可以助興;若是兩情相悅,可以選擇一種叫‘纏綿’的,它可以增加快樂,讓人慾罷不能;如果是恩愛已久的,則選擇‘癡心’的春藥,此藥效果強悍而又持久,保管爽到飛起。”

千墨離扭頭對金來香道:“師尊看中哪個了?”

金來香好一陣咳嗽來維持鎮定,將衣襟拉攏,淡定回答:“來一個,無欲無求。”

“啊?!師尊你怎麽都想要呀,你好色呢。”千墨離一副驚訝表情。

金來香臉紅搖手:“沒有徒兒,為師——”

千墨離對東家娘子道:“我家師尊說他都想要呢,要最烈性的,越猛越好,越強烈越好。”

東家娘子笑著應聲去了,將瓶瓶罐罐藥都拿過來,提醒道:“這藥可不是口服。”

千墨離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金來香不解其意:“既不是口服?我又該怎麽吃下?”

東家娘子曖昧一笑,撚著團扇柄轉圈:“放心,一個人有兩張嘴。”

金來香反應過來,猛地用鏡子拍向自己的臉,任由徒兒拉著他而去。

翌日,白顏畫醒來發現自己渾身痠痛難忍,尤其是腦殼疼的要炸裂,彷彿被人打了般,他睜開眼,視線所及之處皆是陌生之物,不由愣住,猛地坐起。

這一起身,體內的麻藥勁更是湧上頭腦,疼痛令他再次跌回床上,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

白顏畫這時瞥到自己身旁睡著的一個人,待看清那人麵孔,頓時大驚失色,跌滾下床,手撐身體連連倒退到門口,滿臉驚恐。

此刻,戚袁青依舊躺在床上,雙目緊閉,一動不動。

白顏畫嚇得冷汗都出來,從未如此失態過,看到自己衣服沒少才完完全全鬆了一口氣,這一刺激也讓他瞬間冷靜下來,回憶起昨晚之事,狂湧而至的怒火充斥全身。

千墨離!金來香!!

白顏畫眸子冰冷,抖抖衣裳站起,理順青絲,握好白扇,床上的戚袁青突然直愣愣坐起,擡手扶額。

但此時白顏畫已無心理會,因為他收到了一封誅魔大會之貼。

此貼一出,隻代表著一件事,修真界要跟魔界開戰了。

白顏畫收起帖子,甩袖道:“今日之事,不許跟任何人提起,我們就此別過,告辭。還有,我們可什麽都沒做!”隨即躍窗而去。

靠在樹旁的一名修士戳戳身旁同伴:“誒誒誒,快看,白仙尊出來了。”

同伴擡眸望去,又見戚袁青竟也從同一個房間躍出,趕緊躲避,確定魔教右尊已走遠纔敢探身出來,不可置信又興奮道:“千墨離的訊息竟是真的,堂堂修真界仙尊,竟然真的跟魔教右尊去青樓鬼混!”

“當真是世風日下,傷風敗俗!”

其餘人道:“沒想到我們來這求證,還真讓我們逮到了,這下可以回去稟報宗主了。”

“我還以為白仙尊修了那什麽絕情道,就再也無情無欲了,沒想到,嘖嘖嘖,還會跑到青樓找女人玩了!”

“這就叫知人知麵不知心,別看他穿著一身白道貌岸然,實則私下裏肮髒死了,這不,青樓這種煙花巷柳之地他白仙尊都敢去,還是跟魔頭一起,可見有多混亂。”

“看來白仙尊跟魔修勾結,這事真不假,起先我還懷疑是造謠。”

幾人對白顏畫指指點點,話語尖銳,用鄙夷的眼神望著遠去的白顏畫。

在他們看不到的背後,戚袁青正站在不遠處樹梢,凝望他們。

白顏畫並不知道,一夜過後,流言便已傳開,他的命運軌跡徹底改變。

誅魔大會。

高聳入雲的山峰,山勢險峻,宛若一把利劍直插天穹,蒼茫浩瀚,山巔處,衆多宗門齊聚一堂,天上也陸陸續續有各勢力者趕來,整片天際彌漫著肅穆之感。

白顏畫負手禦劍而來,迎風吹拂他白衣翩翩,銀冠繫著青絲輕揚,氣質出塵,此次他特地穿了仙尊衣裳出麵。

一揮手,白劍化成白扇落在手裏,白靴輕飄飄從虛空踏下,白顏畫嚮往常一樣遞上名帖,便準備踏上臺階。

但這次卻遭到那守衛弟子阻攔:“哎你等等!”

白顏畫眉頭輕皺,這才把視線轉到那小弟子身上,竟敢對他用“你”字。

“我這還沒有檢查完,你著什麽急進去。”那弟子一邊說這一邊翻開名帖,“白顏畫,是你吧。”

白顏畫臉龐沉下,寒意乍洩,冷冷望著那人,一個小弟子竟敢這麽直呼他名諱。

“你這怎麽沒有宗門啊?”

“你是哪個門派的?”白顏畫毫無情緒可言,握壓著白扇,顯然在隱忍怒氣,他瞥到那弟子腰間掛牌,道,“你們天魂宗教出來的弟子都這麽無禮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

弟子嚥了咽,似在想反駁的話語,又似覺自己剛才的確有些逾越。

白顏畫不願再把目光施捨給這愚蠢之極的弟子,道:“我看你也是成不了什麽大器。”

那弟子麵容剎時僵住,微惱地盯著白顏畫。

另一邊走來一位弟子,解圍道:“師弟,你怎麽連人也不識得啊,這位可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白仙尊啊,可不準對白仙尊無禮。”

這弟子微笑著,雖說客氣,但神情間頗為不屑。

白顏畫未搭理,徑自越過,走上臺階。

“見過白仙尊。”有一長老特地走來,向他拱了拱拳頭,微笑著行禮,眉宇間卻藏著凜冽涼意。

“嗯。”白顏畫微微頷首,神色威嚴。

等那長老離去,白顏畫眼睫垂下,眸內深思,其實他早已注意到那些投來的異樣目光,那些人似乎在交談什麽,眉宇間都含著輕蔑。

不禁思忖,難道是自己打扮有不對勁的地方,遭人笑了?

白顏畫經過水麵時,悄悄看了一眼水中倒映的自己,並無甚問題。

以往大會都會排列座位,此次卻未有任何安排,唯獨前方一塊偌大的空地,足矣容納萬人。

白顏畫找不到椅子坐,隻好站著,其他宗門皆是湊在一堆,獨他一人站著,形單影隻,獨自立於群雄之間,透著孤傲與疏離。

“諸位。”

高臺上傳來洪亮有力的聲音:“大戰將至,魔尊降臨,左尊禍世,右尊屠靈,我等肩負著天下蒼生的重任,必須鏟除邪魔外道,各大宗派齊心協力,共度劫難,共同禦敵,不論出自何門何派,亦不管年齡大小,不惜犧牲自我,血洗三魔!!”

此話猶如雷霆炸響,震耳發麻,所有修煉者舉臂吶喊,聲嘶力竭,滿腔憤恨。

“血洗三魔!血洗三魔!血洗三魔——!”

“誅魔戰役,修真界與魔界勢必決一生死,宗門隕滅,親朋喪盡,我們誓死不退,永不言敗,成敗在此一舉,榮辱與共!”

“剿殺三魔,還我太平!”

白顏畫站在原地,聽著耳邊響起的咆哮,緊攥白扇。

一會兒便端上來一桶桶血水,灑向天空,鮮紅刺眼,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卻令每一位修真者熱血沸騰,雙眸赤紅。

而所有人都要飲下一碗血,當把血碗端給白顏畫時,白顏畫隱蹙了蹙眉,這可不是用雞鴨血代替,而是真正的人血,但還是淡定的拿起碗,一口飲盡。

待衆人都喝下血水,臺上之人繼續慷慨激昂鼓舞士氣,也將三魔的罪行通通公佈於衆。

白顏畫聽到戚袁青幹的那些“好事”時,莫名一陣頭疼,以前他還嘲諷金來香教徒弟教出一個魔頭出來,如今再一看,自己也不照樣養出一個魔頭?

他現在終於明白那些人為何會那般鄙夷地望著他,因為誰都知道,這魔教右尊戚袁青就是他白顏畫的徒弟。

白顏畫頓覺無臉麵站在這,展扇遮掩半張臉。

而當講到魔教左尊正是修真界的雲陽仙督厲青雲,一片嘩然震驚,議論聲驟起。

既為魔教左尊隱藏如此深,就在他們身邊而感到恐怖,又為勤勤懇懇一心為百姓的雲陽仙督是魔教左尊而感到震驚,皆言會不會是其中有詐,是魔教左尊易容喬裝,為了迷惑他們,故意混淆視聽,畢竟厲青雲是修真界的驕傲,更受許多人敬佩崇拜,他們不相信厲青雲是那般兇殘嗜殺之人。

但也有人說,他親眼見到魔教左尊麵具下的臉就是厲青雲的臉!

就在衆人陷入驚愕的剎那,已陸陸續續押送上來許多人,這些人皆是叛徒或是奸細,他們被帶到高臺前跪下,痛哭哀嚎,求饒不斷。

此舉便是要當著衆人的麵清剿叛徒,以示懲戒,有人更是直接沖上前踹了兩腳。

白顏畫看著日上三竿,舉扇遮陽,他最不喜的就是人多熱鬧的地方,以往這種形式大會都是派弟子參加,等需要商討除魔對策時他才會出麵,況且他已站在這裏許久,又沒有位置坐,連杯茶也沒有,已然失去耐心。

便打算離開前往屋舍休息,一個小弟子突然端著茶跑上來,恭敬地舉起,低眉順眼:“白仙尊請慢用。”

白顏畫微愣,掃了那弟子一眼。

小弟子態度謙卑道:“茶壺茶杯擺放在偏僻一角,仙尊應是沒有發現,我們宗主注意到仙尊一直未曾喝水,故命我端茶送至仙尊解渴。”

“多謝。”白顏畫收斂了心緒,淡漠的應了一聲,接過茶杯淺抿了一口,茶香四溢,回味甘甜,竟是用他最喜愛的龍井泡製而成,不免多喝了幾口。

待飲罷茶,白顏畫擡步欲走,忽聽高臺之上傳來一聲:“接下來,新的三聖尊者繼任儀式開始!”

白顏畫心一沉,驀然回頭,這一刻,全場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彙聚在他身上,彷彿帶著審判的壓迫。

“什麽意思?新的三聖尊者?”白顏畫眉頭緊鎖,始終平靜的麵容在這刻終於有了波瀾。

高臺上之人平靜望著他:“字麵意思,白仙尊,請讓位吧。”金來香扮演“一個失去徒弟的師父”這一重要角色,才能確保後麵的日子不會引起人懷疑。隨後,他轉身與魔教左尊離開,十五歲的千墨離也隨著那場火焰的吞沒煙消雲散。三年後,千墨離從魔界閉關出來,走出門時,一切已變了樣。他早就在這之間長大,修為有成,實力高超,對於千墨離來說,最重要是他終於長高了,不用再活動那少年軀體。重新長大的感覺也不賴,且還能體驗一把年輕的感覺,雖然上一世千墨離死時也才二十歲。千墨離站在鏡子...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