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仙尊隕落

反應,輕而易舉的如同捏死一隻螞蟻,毫無憐憫心。衆人也在這一瞬息的時間裏認識到那少年的恐怖和冷酷殘忍,一言不合便出刀取人性命,簡直像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惡鬼,少年時便露出張揚銳利的殺心,長大定是禍害人間的大魔頭。這少年絕不能留了!厲青雲立即令執事堂弟子將千墨離圍住,緊握武器,嚴陣以待。千墨離未反抗,隻是冷靜地站著,馬尾辮鬆散垂至腰際,少年麵容冰冷得近乎麻木,沒有表情。有人看不下去罵道:“他們與你差...(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第119章 仙尊隕落

另一人微笑地望著他:“這是我等商量後的結果,我們需要更強大的新的三聖尊者來領導修真界,三聖尊者繼任之事已定,你也該功成身退了。”

白顏畫心底湧動著滔天巨浪,臉色一點點變了:“你們有什麽理由撤下我仙尊之職?”

高臺上之人手一揮,卷軸一甩,高聲朗讀道:“前任仙尊白顏畫,行徑惡劣,背叛宗門,與魔教右尊勾結,禍亂修真界,致使數千名弟子慘死,品德敗壞,作風不正,以不正當手段坐上仙尊之位,今日,剝奪仙尊之職,宣判白顏畫罪狀。”

白顏畫瞳孔驟縮,心髒猛然抽緊,一股戾氣從骨子裏迸射:“胡言亂語!荒謬!”

他拂袖,冷厲目光凝向那些人:“我何時幹過這些事?我堂堂仙尊,又豈會做出與魔修勾結的下流之事,這明顯是栽贓陷害!”

高臺上之人冷笑兩聲:“魔教右尊戚袁青,可是你的徒弟?”

“不是。”白顏畫一口回絕,“我早已與他斷絕關係。”

“你說你與戚袁青斷絕關係你倆就真的沒關繫了?請拿出證據來,我們怎麽知道你們私下還會不會以師徒相稱。”

“這讓我怎麽拿出證據?我以曾經作為戚袁青師父的身份說我們已斷絕師徒關係都不好使,亦沒有人信,難不成旁人的一句話就能信?莫不成還讓我叫戚袁青過來作證?!”那美玉容顏霎時陰沉,怒意湧現。

“既然你無法證明你們已經斷絕關係,那麽你與戚袁青就還是師徒,你為人師表卻縱容徒弟做惡事,更與其勾結,這是不是罪?!”

白顏畫目光犀利逼視那群人:“我何時與戚袁青勾結!你們無非是抓住他犯下大錯纔敢這般汙衊我,且我與他從無半點感情,又談何縱容?你們憑借一張嘴巴就說我與他勾結。”

“可是有人親眼看著你與戚袁青一同去青樓,再一同出來,若不是私下勾結,何故如此親密,還結伴同行?”

“青樓裏的人皆可以作證,當晚就是看到你跟在戚袁青身後,距離還貼得極近,這點你怎麽解釋?別說是魔教右尊威脅你去青樓尋歡作樂。”

白顏畫的腦海嗡鳴作響,一片空白,整片廣場鴉雀無聲,都在看著白顏畫。

有人揚唇一笑,輕蔑目光投向白顏畫,似乎在欣賞他被逼入窘境時的模樣。

白顏畫的臉不知是因怒意漲得緋紅,還是因為羞恥,紅到耳根,再蔓延擴散至脖頸。

臺上之人義正辭嚴:“你身為仙尊,卻是不潔身自好,與魔頭混跡在一起,實乃丟盡我修真之人的臉麵,更玷汙我正派的名聲。”

“我、我沒有!”白顏畫咬緊牙齒,努力維持鎮定,他向來清心寡慾,怎麽可能去做那種事。

“我去青樓,是因為當時我在追千墨離!”

這話說得令人諷笑出聲:“追拿魔尊追到青樓去了?”

“還是跟魔教右尊一起追千墨離?師徒關係竟如此好?”

衆人鬨堂大笑,議論紛紛的聲音充斥在耳畔,猶如針尖刺痛,白顏畫心裏湧上無窮無盡的屈辱。

重點不是他與魔教右尊去青樓廝混,重點是他與魔教右尊勾結!

這汙點他是怎麽也澄清不了,也辯解不了。

“無憑無據,全是謠言,讓我放棄仙尊之位,若我執意不肯呢?”

白顏畫緊攥手掌,骨骼咯吱作響,眼眶微微泛紅,卻依然不肯低下頭顱。

這是他辛辛苦苦爬上頂峰得來的榮譽和地位,是他經歷了多少日日夜夜辛苦才擁有的成就,怎可甘心拱手讓人!

高臺上之人冷漠道:“你不配為三聖尊者之一。”

“這等醜聞還不足矣讓你退位?”

“你到底是還有什麽臉麵坐在這個位置上?”

白顏畫臉色越發蒼白,額間冒出冷汗,原來……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腳下所立之地已經塌毀。

一步錯,步步錯,當時隻道很平常的舉動,卻沒想到能釀成如此大禍,陷於他人口舌之紛,甚至能把自己從頂峰拉下去。

高臺之上的人下了最後一道死令:“那麽,弑父弑母,大逆不道,天理難容,憑此點,你還怎配坐在仙尊之位?”

晴天霹靂般的聲音腦中炸開,白顏畫怔愣站在原處,渾身冰涼,連指尖都忍不住打顫。

弑父弑母。

這四個字,狠狠擊碎了他心中最後的驕傲。

他不能承認,一旦承認就徹底的完了……

可在這些話說出來的時候,白顏畫的身體便長滿了衆人的眼睛,他們清楚地生長在血肉之上,用鄙夷、唾罵、醜陋、肮髒的詞彙賦予他,密密麻麻,割斷了他呼吸的空氣。

白顏畫踉蹌的後退,臉頰上肌肉隱忍的顫抖。

“不可能!”

他厲嗬一聲,卻說不出任何理由,遭了,一切都要,不可挽回。

周圍人目光閃爍不定,麵容毫無溫度,嘴角噙著譏諷弧度,冷酷地俯視他。

“真夠不孝的,為了往上爬,竟然連自己的爹孃都不放過。

“簡直不知廉恥。”

“枉費我之前還覺得他品德端正,沒料到也是個僞君子。”

“真不怕貽笑大方。”

白顏畫僵硬了,臉色變了又變,四肢沉落,快要失去平衡,那些人臉驀地變成爹孃的臉,又變做心魔的臉,又變做他的臉,痛苦的喘息聲帶著嘶啞。

一聲令下:“將他拿下!”

頃刻間,數名男子飛躍而出,一瞬之間,將白顏畫壓在地上。

白顏畫像被折斷的大樹,重重摔倒在地,眼睛卻似望著虛空,喘著粗重呼吸,眼圈赤紅,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已被心魔碾壓得不再靜止。

那一瞬間,白顏畫的內心有一座堅固城牆轟然倒塌,整個靈魂都墜落深淵,一切都在眼前破碎,支離破碎。

等他被人押到房間,纔回醒過來,驚恐地擡眸,握緊白扇,青絲及腰鋪落白衣,臉上汗水涔涔。

白顏畫從心魔的恐懼中掙紮出來,眼瞳中恢複清明,看到麵前站著十幾人,皆是宗門裏有名望的人。

“你們怎敢如此待我,你們怎敢?!”白顏畫勃然大怒,可還是阻擋不了那些人用冷漠怨恨的目光看向他。

“白顏畫,我們現在還沒有把你押送到牢裏,已經是給足了你麵子。”

“你若能識趣退位也是好的。”

白顏畫臉色陰沉至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諸位,大戰將至,三魔虎視眈眈,我們本該攜手抗敵,共禦邪魔,如今內部倒先亂了起來,對我們沒有半點好處!”

一人沉聲喝道:“難道還留著你與魔教右尊勾結,互通訊息再害了整個修真界嗎?”

白顏畫氣鬱結,血腥味湧上喉間:“我…我沒有與戚袁青勾結!要我說多少遍你們纔信?!”

“白顏畫,請你脫下這身衣裳!”衆人已不再聽白顏畫狡辯,更不想與之廢話半句。

白顏畫雙瞳布滿血絲,死死抓住白衣領子。

“你以為不脫,我們就奈何不了你”有人冷笑揚聲道。

白顏畫忽地猛咳嗽,麵容浮現病態般的潮紅,胸腔內火熱得難受,那片荒野荒謬地起了火種。

“白顏畫,你我都修煉絕情道,不可能不知道催情散意味著什麽。”一位同白顏畫年齡相仿的人道。

白顏畫的身子驟然一僵,目露震撼之色:“你們……”

他明白了,是那碗茶的問題,從一開始,這誅魔大會就是專門沖著他來的,這群家夥也是專門聯合起來逼迫他卸下仙尊之職。

白顏畫雙腿都軟了下來,強撐著桌子才勉強維持住自己的身形,喉結隨著劇烈呼吸滑動,手中扇子變做白劍,緊緊攥著劍柄,怒道:“你們這是破了我的道啊,你們竟敢如此害我如此羞辱我?!”

這催情散對於修絕情道之人,就是一種猛烈的毒藥,輕者慾念叢生,修為倒退,重者心魔侵蝕,身死魂滅!

可現在,他們為了逼迫他退位,竟然用這種辦法對付他。

白顏畫緩緩擡起眸子,眉眼通紅,感到自己尊嚴被踐踏,人格受到莫大的侮辱。

那些人語調陡轉淩厲:“我們有必要對你這勾結魔頭的叛徒心慈手軟嗎?我們沒讓你在外麵難堪已是不錯!”

“到這時候還裝模作樣,自己都與魔頭去青樓作樂了,還怪我們羞辱你。”

“如今你還有什麽資格坐在仙尊之位,滾吧!”

聲聲誅心,為首之人把一張寫滿字的紙拍在桌上,神情高傲:“白顏畫,在上麵按下手印,把仙尊令牌交出來,把你身上衣裳也脫下來。”

這紙上麵寫著他的罪行,他一按,便是承認罪行,之後那些人再把他抓進牢裏,他便再無翻身之日。

白顏畫為了抑製催情散,傷及心脈,唇間煎紅一片,鮮血從舌中溢位,他軟綿綿的癱坐在地,低垂睫毛,遮住殺意,拳頭攥得越發緊。

“我會退位,但你們先把解藥給我。”

那人冷哼一聲,嘲弄目光打量白顏畫:“你當我們傻?若你服了丹藥恢複,反悔了怎麽辦,別廢話,趕緊按手印,然後把令牌還有你那仙尊衣裳脫下來,你已經沒有資格再穿上。”

下一任仙尊正是來自這為首之人的宗門,因此他托宗主之命,比誰都更迫切踢下白顏畫,好讓他們宗門更快得到三聖尊者之一的名頭。

白顏畫緊握劍柄的手鬆開了,擦拭掉嘴角鮮血,手指顫抖的從懷裏取出令牌,緩緩遞了過去。

那人見白顏畫妥協,欣喜一笑,急忙走上前接過令牌,誰知白顏畫一把捉住他的手,狠狠一拽,借力站起,拔出長劍,一瞬間完成了挾持人質。

“白顏畫你想幹什麽!”衆人大驚失色,瞪向白顏畫。

所有人連忙拔出武器:“白顏畫,你敢!”

白顏畫眸中盛滿了瘋狂,手臂抖得厲害,顯然是用盡全身力量,才能保證自己不會鬆劍,劍尖刺破男人脖頸麵板,鮮血流淌下來,順著白劍滑落。

“快!快把催情散的解藥給我!”

被挾持住的男人完全不懼,對其餘中的人喊道:“師叔、師伯,別把解藥給他,他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把門開啟,讓所有人都瞧瞧,昔日風光無限高高在上的白仙尊,換來如此屈辱的一日,何等狼狽,淪為天下人笑柄!”

白顏畫衣袖下露出的手臂青筋暴跳,麵板變得紅熱,第一次見他的眼睛有些濕了。

衆人趁此立馬沖上來,一人拋出一個白瓷瓶,白顏畫看到解藥,毫不猶豫躍起,手掌用力奪過,開啟瓶子,卻發現裏麵空空。

他捏碎瓶子,身子一晃,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差點栽倒在地,白顏畫撞到桌子身體才穩定住,額上冒出密集汗珠,臉龐帶著憤恨痛苦,眼底血絲越發濃厚。

“白顏畫,你不是很驕傲?你不是很目中無人?如今的你算什麽東西?隻配躲在房內瑟瑟發抖。”

一聲令下,門口大開,數名弟子迅疾而入,包圍住白顏畫。

“把他抓起來!”

話音一落,十幾人同時動手。白光閃耀,白扇襲擊而出,氣息爆發,逼開衆人,白顏畫趁機飛出,奪路逃走。

衆人皆是躍了出去,追著白顏畫在正殿前交戰,劍光四射,白顏畫咬牙揮劍抵抗,但因身心遭受魔重傷,又被催情散折磨了許久,實力大減,被一群高階修士逼得節節敗退,身上顯出劃出深淺不一的血口。

“白顏畫,你若束手就擒,我們或許會留你一條性命。”

白顏畫忍耐疼痛和身體異樣,身子一旋,白扇轟然拍在近身人頭顱,使那人身形倒飛出去,又一掌狠打向背後偷襲之人。

可朝他靠攏的人越來越多,身邊一圈漸漸逼仄,白顏畫的視線逐漸模糊,渾身燥熱得慌,腦袋一陣眩暈,耳邊嗡鳴不斷,手中利劍不疊指向衆人,厲喝道:“滾!快滾!全都給我滾!”

可惜,他虛弱的聲音根本引不起衆人懼怕,見白顏畫早已支撐不住,腳步虛浮,搖搖欲墜,衆人更激奮攻擊,數人齊齊出招。

這誅魔大會本就有許多大能,如此一打更是吸引不少人趕至觀望,看著昔日仙尊如喪家犬般被人追殺,落寞淒慘,無不唏噓,但誰都知白顏畫落得如斯田地,都不是突然其然的。

三聖尊者裏,最先選定的人便是雲陽仙督厲青雲,厲青雲在民間時威望便頗高,受百姓愛戴,又一人一舉殺掉上代魔教左尊,功績顯著,他當上仙督,無人有異議。

之後祝衣青騰空降世,碾壓群雄,出現那日便引起轟動,天地靈氣湧動,所有人都知這位神秘強大的存在,魔界更是震蕩不已,令邪魔一度抱頭鼠竄,祝衣青自然而然地被推到了領袖位置,這三聖尊者裏最大頭的仙聖,也被祝音門占去了。

三聖尊者裏,仙督、仙聖這兩個都已被祝音門占去,剩下一個仙尊位置,也該讓其他宗分一杯羹了,總不能你一宗獨霸,以往大家都預設這規矩。

可虛世天尊卻不這麽認為,看著祝音門在修真界地位逐漸升高,蒸蒸日上,未來一派向好,最後的仙尊也因是出自他宗門才對,怎甘心拱手讓給他人。

何況祝音門未來可是要成為天下第一宗,隻可惜這未來的道路,他踢到了一個姓千的硬茬骨頭,給毀了。

那時正是白顏畫進入祝音門不久,他因卓越的天資和不俗的姿凡,又為宗門贏下不少榮譽,被虛世天尊看中,大力培養,白顏畫也抓住了這個機會,扶搖直上,驚豔絕倫。

從那之後,祝衣青、厲青雲身邊就多了一個身著白衣,手執白扇,凜若冰霜的人。

當時仙尊人選,各宗已商討內定好,便是第一宗的天驕,可在選定那天,虛世天尊突然將白顏畫推了出來,此舉引得一衆不滿。

虛世天尊拉攏了另一派的人,稱其讓白顏畫成為下任仙尊,另一派則是推天驕為仙尊,兩派人爭執不下,仙尊位置始終定不下來。

最後隻能怎麽辦?打。

誰贏給誰。

白顏畫與那天驕打了三天三夜,衆人也看了三天三夜,最終以白顏畫獲勝告終。

白顏畫站立在中央,清風拂過他衣裳,扇麵映冷輝,獨立天雲間。

至此,仙尊之位給了白顏畫,白顏畫也成為了修真界新任仙尊,示名微愛仙尊。

而那位天驕也在與白顏畫一戰後,悲憤無麵,自刎而死。

這件事很快傳遍整個修真界,白顏畫之名更是無人不曉,他也被其他宗視為眼中釘,成為仙尊後,不滿聲更是層出不窮。

最後衆人提議,隻要這位新仙尊,在七天內能完成任何一位宗主提出的任一要求,他們便心服口服,若是辦不到,便滾下仙尊之位。

麵對七日條約,虛世天尊怒而拒絕,每一個宗主提出的要求白顏畫都要完成,那一天之內一百個宗主提出一百個要求,是不是也要完成?!

仙尊之位好不容易落入祝音門囊中,豈能再拱手相送,可白顏畫未聽虛世天尊之言,答應下了這七日條約。

白顏畫心裏比誰都清楚,虛世天尊隻是剛好需要一個祝音門身份的人來當仙尊,並不是真的重視他,他也隻是一個被利用出去的棋子,要想讓修真界衆人真正敬他畏他懼他,真正肯喚他一聲仙尊,就必須把他這白顏畫的名號給打出去。

或許那是白顏畫最累最辛苦最艱難的時期,卻也是他最風光大盛的日子,七日條約被白顏畫成功完成,那些小覷他輕蔑他鄙夷他的人,全都啞口無言。

鬧得沸沸揚揚的仙尊一事終塵埃落定,白顏畫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地位和名利,無人再敢質疑,白顏畫的實力和魄力,也支撐起祝音門的聲勢。

但白顏畫也因此被人嫉恨上,白顏畫性子冷,太過高傲,很少給人好臉色看,無意識中就惹惱了不少人,認為他仗著仙尊的身份趾高氣揚,狂妄自負,目中無人,早就有許多人看他不爽。

這次衆人將白顏畫打倒在地,看著白顏畫被打得連連敗退,敵不過摔倒在地,一身白衣染上灰土和鮮血,青絲散亂,狼狽萬分,頓覺解恨,暢快淋漓,心情舒坦,皆大笑出聲,終於看到了當初那個高高在上的仙尊倒黴的模樣。

那些本就與白顏畫不合的,趁機羞辱他,嘲諷他,甚至還有膽大包天之輩,直接上前踹了幾腳。

白顏畫緊咬牙關,沒有吭聲,想要反擊,奈何他如今身受重傷,又深受催情散毒創,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更何況,他的心魔不合時宜的發作了,被逼迫成這番境況,比千刀萬剮還痛。

“白顏畫——不對,勾結魔修的叛徒,還想做什麽仙尊,趁早滾回你孃胎裏重生吧!”

“把他抓起來,嚴刑伺候,他定還將許多訊息透露給了右尊!”

白顏畫低垂的長袖下藏著暗器,看著數十名弟子圍繞而來,眸底閃過陰狠,手腕猛地一動,一個人飛奔而至,沖上前狠狠一腳踩在白顏畫背上,白顏畫胸腔翻江倒海,喉嚨腥甜一片,噴出鮮血,手中暗器脫落。

“快!拿下他!”

衆人沖上來,可就在這時,天間風起雲湧,烏雲密佈,似乎有什麽東西正急速趕來,所有人表情凝固在臉上,錯愕地擡頭望天。

下一秒邪氣縱橫,如風掠過,有人被掀翻出去,身子重重砸下,血肉模糊。

“有邪魔闖過來了?!”遙遠的聲音傳來。

“是魔教右尊!所有人立刻迎敵!”

僅是剎那,便有數十名修為稍弱的弟子瞬間化為灰燼,隨著風吹入空中,再無蹤跡。

白顏畫亦是震驚擡頭,瞳孔擴張,望著半空中俯沖而下的邪氣將他捲起,帶入了黑暗。

等他睜開眼,便見自己身處一洞府,戚袁青正站在眼前,可他全無半分被救下的喜悅和高興,白顏畫努力撐著牆站起,嘴角溢血,目光含煞:“誰…誰讓你救我的!!誰允許你來的!我不要你救!”

現在他勾結魔教右尊的事更是洗不清了,誰都看到戚袁青跑來誅魔大會,在所有修真者眼皮底下帶走他!

戚袁青手裏拿著一隻吉祥輪,指了指,比劃著:“風車,爛了。”

風車?

白顏畫愣住,難以置信:“你就因為風車爛了就來找我??!”

他氣得身體發抖,心髒狂跳,胸脯劇烈起伏,臉龐紅得更徹底,他從未像現在這樣厭惡戚袁青!

戚袁青眉宇盡顯認真,晃了晃吉祥輪,風車,不轉了,師尊,能修好。

就因為這麽一件小事,什麽時候來找他不行,偏偏在這節骨眼上!白顏畫背靠牆壁,低頭捂臉,忽而發出一聲一聲苦笑,聲音壓抑,竟有幾分悲涼。

戚袁青停止擺弄風車,站在原地,看著他。

“他們說我與你勾結,說我是叛徒,要將我這仙尊踢下去。”白顏畫突然垂下手,他已連擡手的力量都沒有了,哪怕是擡手,都使得他渾身疼痛。

“嗬,他們說得對,我與你勾結,不然你為什麽風車爛了還來找我修,是不是我就不該收你為徒?”

這句話說出來,白顏畫自己都覺得好笑,他清楚的知道那些人為什麽會如此對他,因為他與父親一樣,都令人討厭,那些人隻是想借戚袁青來扳倒他,有沒有戚袁青,結果都一樣。

他也曾以為,隻要他得到了力量,那些人就會敬他,可現在呢,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知己,連個能搭話的人都沒有。

他想起,其實也曾有人幫助過他,但都被他冷眼拒絕了,他拒絕所有人的善意,他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他放不下身段放不下自尊放不下臉麵,他自詡孤高清傲,不屑與人為伍,可現在他明白過來,白衣下,不過是一個可憐人。

從此之後,再無仙尊白顏畫。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想起他還沒有對祝衣青下命令。隻要他不下令,祝衣青是不會有自己的行動,危險情急下立刻喊道:“祝衣青還不快動手捉住千墨離!”祝衣青應聲而動,千墨離頓感一股巨大力道襲來,收劍旋身躲開,強勁力量仍波及於他,連忙後退,背後被金來香伸手穩住才勉強站定。金來香手中陣法疾出迎麵抵刺祝衣青而來的長劍,千墨離見狀心頭微沉,斷劍即出,人已飛快的沖至金來香身旁一同抵擋祝衣青一擊。一聲震天巨響兩道光芒在半空之中相撞爆裂,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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