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47章冉尋保持握舉手機的姿勢, 距離女人五步之遙。在聲控燈下,看見遊紓俞視線閃躲,眼尾薄紅, 輕抿唇,再沒說出其他話。“等多久了?”她站在原地問。遊紓俞攥緊手中袋子,咯吱細響。她沒想到會有聲音, 怕冉尋誤會是不耐煩的表現,慌忙藏到身後。空氣像緊繃的弦,稍微說錯話,就會不留情麵斷掉, 讓她再也抓不住冉尋。“四五個小時。”聲音輕到隻夠傳遞到冉尋耳邊, “我、我記不太清了。”的確記不太清,臉發熱發燙,回...(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第81章

遊紓俞再也聽不下去, 低頭,以唇封住冉尋餘下的話。

睡裙下擺卻被挑開,比體溫要涼的指尖霎時探入。

用著如往常演奏那般溫柔觸鍵的力度, 不讓她覺得冒犯,卻無意點起溫炙的火。

冉尋本就是一心二用的好手,吻得人氣喘, 邊還有閑心直入主題。

深諳示弱計策,“紓紓,我累。”

“可憐可憐彈了一天婚禮進行曲的我,好不好?”

遊紓俞扶上她肩, 隱忍地抿唇。

在對方升溫到彷彿有了實體的灼灼目光下, 她無所遁形。

本意用來遮羞的睡裙,此刻已變成撥亂她自尊的罪魁禍首。

冉尋後倚在沙發靠背上,呼吸稍緩。

她被忽然而至的, 潮濕悶熱的夏裹挾,陷入無從抽離的沼澤, 溫度令人心悸。

夜雨潛滋暗長,盈滿水窪。

仰頭望去,她有幸得見經年冰封的新雪跌入翻湧熱浪,浸潤消融。

本該是好整以暇的那一方,可是,她依舊忍不住因遊紓俞此刻的模樣而情動。

女人如風拂柳葉般輕顫的腰身,生理性泛紅的眼眸, 在她懷裏搖曳時或緩或促的頻率。

彷彿溺水的人想抓住一截稻草, 斷斷續續喚她“冉尋”。

結束之後, 冉尋抱人去臥室。客廳空曠通透,她擔心遊紓俞著涼。

不滿足地又摟著人親了好幾下, 可惜沒得到回應。

“做完就不認人啦?”冉尋故意傷春悲秋,“我懂了,原來紓紓還是想和我維持情人關係。”

“不是情人。”遊紓俞終於有了反應。

回身,依偎進冉尋懷裏,“你不要這樣想。”

冉尋引導著女人往她想要的路上拐,“那是什麽關係呀?”

眼巴巴地盯著遊紓俞看,她好想聽女人親口稱呼她一聲“女朋友”。

可惜,轉正時限還得由遊女士說了算。

“看你表現。”遊紓俞狠心繞開正確答案。

剛才做了那麽放縱的事,身體隱隱有些不適,更別提此刻對上冉尋不講道理的含笑目光。

如果再縱容,她明天大概沒辦法走路了。

冉尋也不氣餒,反將一軍,“真的嗎?我倒覺得,紓紓剛才表現挺好的。”

現在那些畫麵都還在她眼前晃,她今晚肯定睡不著覺了。

遊紓俞麵熱耳赤,難以招架,輕咬了她一口鎖骨,示意她別再說了。

不疼,又酥又麻。

冉尋心中尾巴翹起來,想,遊紓俞怎麽這麽霸道呀,說不過她就咬人。

“剛剛,是不是聽見有人說對我一見鐘情來著。”她意有所指。

又忽然想起什麽,打蔫補充,“也不知道是誰,喜歡我那麽久,可今天纔想起來加我微信好友。”

遊紓俞這才後知後覺。

原來前幾天冉尋在她麵前欲言又止,反複試探,隻是想暗示她加回微信。

“之後一定不會了。”心中自責。

她以為電話聯係就足夠,卻忘記了小她兩歲的人從不像她一樣死板,黏人時,是想要滲透到她生活的每個細節中去的。

她沒有給足冉尋安全感。

“我可是很記仇的。”冉尋試圖調動匱乏的記憶,讓遊紓俞心疼一下自己。

“出國之後,你都沒有給我打過電話,一次也沒有。”

竟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遊紓俞枕在她懷裏,有些被誤解的無措。

低聲辯解:“我打過。”

在冉尋離開嘉平的第六個月,又是一個春天。

她重遊故地,在那家與冉尋碰麵的旅館門前,曾撥通對方的號碼。

卻提示“空號”。

冉尋聽她說完,在心裏嘆一聲不巧。

那個時候,她早都把電話卡扔掉了。

“怎麽沒早點給我打?”她與遊紓俞額頭相抵,“如果你說想我,我肯定第一時間就逃回國。”

遊紓俞語氣微黯,“害怕打擾你。”

六個月足夠使冉尋走出來,迎接新的生活。

卻也是她對冉尋的思念長久壓抑,再也無從紓解的最大期限。

她以為自己能夠忍耐,以為一遍遍翻看那些情書,就可以假想冉尋仍在她身邊。

可惜適得其反。

她被滾雪球一樣的貪欲壓垮,才明白自己所謂的自製力有多可笑。

那天,遊紓俞內心反複掙紮,將號碼刪了又輸。

但現實與心願相悖,無限延長的忙音中,她已經丟失了聯係冉尋的唯一渠道。

“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冉尋吻了一下她雙眼。

“被你偷走時間,我樂意。”

或許遊紓俞和她關於時間流速的理解從來都不一樣。

她以為六個月已經很長了,長到跨越半年兩季,周邊的人與景聯袂登臺,又不知不覺間被迅速甩到身後。

而那隻不過是女人等待與她重逢的時間裏,微不足道的冰山一角。

單執行緒的人,執拗又可愛。認定她之後,竟無視身側所有岔路口,始終跋涉在追逐她的漫長路上。

遊紓俞太能忍耐,吃了苦頭,受過挫折,仍舊一言不發。

卻偏偏願意把嬌氣的一麵展現給冉尋。

比如現在,就不自知地在撒嬌。

牽著她的手到腰際,低垂眼皮,小聲開口:“幫我揉揉,好嗎?不然明天走不了路。”

冉尋沒忍住,親了一下女人淡紅的唇。

“明天也不需要你走路。”

-

次日,兩個人難得睡到正午十點鐘。

冉尋骨頭懶散,不想從溫柔鄉醒來,於是點了外賣。

菜色有淡有重,都是遊紓俞可以接受的口味。

昨天女人餓得沒力氣的模樣還歷歷在目,她積極給對方夾菜,支著下頷,耐心看她用餐。

內心有點難以言表的歡欣,遊紓俞在和她一起吃飯的時候,食量總會多一些。

而冉尋動筷的心思卻沒了,因為光顧著瞧對麵。

女人遵循食不言準則,細細咀嚼,雪腮浮動,執筷動作清雅又穩重。

她總算理解秀色可餐這一詞語的真正含義了。

這一整天,遊紓俞走路的姿勢都有些別扭,冉尋捨不得直接拉人出去逛,在家裏彈琴哄了她一下午。

晚上,翻出瑜伽墊,幫女人拉伸,順便商量之後要去寧漳哪裏玩。

可惜氣氛正愉快之際,遊紓俞接了個工作電話,是寧漳研究所的麵試邀約,禮貌詢問她線上還是線下。

遊紓俞想答線上,她不願浪費與冉尋一起在寧漳的時間。

冉尋卻很認真地比著口型,讓她去線下,這樣有誠意一些。

“難得陪你出來一次。”掛斷電話,遊紓俞垂眸,“隻忙工作的話,就失去意義了。”

“可紓紓這樣,也不能和我玩盡興呀。”冉尋捏一下她仍酸軟的腰身。

“我可是你事業的忠實簇擁者,還等著你養我呢。”

遊紓俞咬住唇,沒什麽威懾力地瞥她一眼。

內心卻很鬆軟。

如同她正豢養著一隻喜歡黏人,處處需求著她,朝她討要罐頭的小貓,讓她有種被依賴的安心感。

睡前,冉尋給女人梳頭發,“我明天送你去研究所。對了,你想不想去寧大玩?我之前在那邊講座過嘛,看夜裏校園有人放湖燈,特別漂亮。”

遊紓俞的發絲又直又順,摸起來手感如綢,她用簪子把墨發挽好。

直起身時,女人忽地轉過來,吻了她一下。

“我陪你去看。”

何其有幸,冉尋願意簇擁她。

而她也情願與冉尋一起,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

寧漳生化研究所是華國含金量極高的領域研究機構,設在寸土寸金的高新區。

冉尋陪遊紓俞同去,在走廊外的長椅上等候,身邊時有任職的生物領域學者經過。

麵試耗時不長,遊紓俞出來時一如既往平靜無瀾,瞧不出最終結果怎麽樣。

冉尋迎上前,磨了寡言女人許久,才從她嘴裏撬出來一句,“很順利。”

研究所看重她過往的科研經歷,進所就可以擔任課題組長,研究感興趣的領域。

而且,待遇也很好。

出門時,遊紓俞算了一下,就算冉尋每個月都買施坦威的新琴,她也養得起。

冉尋忍俊不禁。

她想,這麽重要的場合,遊紓俞怎麽還沒有前天晚上和冉彭談話緊張呢?

忍不住誇了很久,直到女人臉頰稍紅,她才收斂。

仔細打量遊紓俞,她身上的一件深色正裝,還是從自己的行李箱裏選出來的。

有設計感,穿在女人身上卻不輕浮,恰到好處地襯出她清冷嚴謹的氣質。

結束後,她們開車到寧大。

冉尋憑著巧舌如簧的天分,成功混過門衛,和遊紓俞混入校園。

時候還早,她今天還沒練琴,於是和路人問了鋼琴教室的位置,準備帶女人去蹭琴。

途徑小花園,香樟樹間不時有黑藍配色的小鵲蹦跳出沒,模樣可愛。

遊紓俞本和冉尋並肩走著,不知看見什麽,悄然止步。

她們右手邊,無數簇瓣花團正在濕潤氣息裏熱烈綻放,連綿無盡,是整整鋪滿一麵花圃的無盡夏。

她此前就站在這裏。隔著粉藍色彩,遠處的冉尋像是她清醒現實中難以捕捉的某個夢境幻影。

好在如今,冉尋就真切在她身邊。

耳邊忽然響起一聲相機喀嚓聲。

遊紓俞回神,前她兩三步的冉尋剛才竟在偷拍她。

冉尋正懊惱忘記關聲音之際,遊紓俞已經走過來,很嚴肅,“拍了什麽,讓我看一下。”

遊女士還怪注重肖像**權的。

冉尋不給她看,怕女人羞到拿到她的手機後就直接刪掉照片。

於是飛快設定桌布,把手機藏到背後,讓遊紓俞伸臂夠也夠不到。

反而順遂她心意,跌進她懷裏。

“拍我女朋友,合理合法。”冉尋理直氣壯。

“你要做什麽用途?”遊紓俞問。

她本性內斂,縱然是冉尋,也還是會因為對方突然拍她而窘迫。

不想自己不完美的模樣,出現在冉尋手機相簿裏。

“我下個月不是要去蕭城巡迴演出嘛。”冉尋語氣意味深長。

眼瞧著遊紓俞臉頰紅起來,以為她要說些不捨得的溫軟情話,她揚唇,說出蓄謀已久的話:

“紓紓不在,深夜寂寞,排解壓力。”

遊紓俞眼睫輕顫。

知恥抿唇,立刻從她懷裏逃開,小聲抗拒:“……不可以。”

冉尋果然還是一如她印象中那樣,壞透了。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友插科打諢時,甚至放空自己彈琴時, 冉尋都以為自己之後再也見不到遊紓俞了。她將這幾天的睏倦歸結於休息不好,訴諸咖啡解決。可偶爾走神之際, 卻一直在想,女人的航班是不是已經離開,安全著陸。她會好好留在嘉平,延續她的事業,縱然找不到與她相伴的“特殊”的人,也會有更多人願意對她袒露真心,和她走下去。人生是一場不完美的將就, 冉尋從父母、甚至更多人身上窺見這句話, 卻向來不屑一顧。直到現在, 輪到她直麵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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